或者找关系继续踢球，或者进入大学读书，后者是贾晓琛最不喜欢的选择，因为那意味着，他这么多年的球就白踢了。尤其是这几年，今年他和吴曦曾经试过八天里面踢了七场比赛，一边打乙级联赛，一边代表河北全运队参加全国的U19联赛。这么辛苦，但仍然值得，因为未来仍然有希望，如果一旦进入大学读书，那么意味着，他从此将与球员的身份绝缘。

　　旧队友不知散落何处

　　“能踢到现在的，都是战士。”说这话的时候，贾晓琛简直要把牙都咬碎了，“踢球这么多年，每一年都会看到一些队员踢着踢着就不见了，我觉得能坚持下来到今天，无论是家里，还是我自己都付出了很多，所以真的想成为一名职业球员。”

　　贾晓琛开始踢球还是在1997年，无论是当年意甲的AC米兰，还是八一队在石家庄裕彤体育场创下的佳绩，都让这个当年只有7岁的小孩子印象深刻。12岁的时候，父母拗不过他，把他送进了石家庄体校，从此这条路一走就是七年。从石家庄体校到河北省运动体育学校，再到现在的河北省体工大队，在这三级跳中，他前后的队友不下一百名，最后只有他和吴曦坚持到了最后。坚持到现在，他们已经开始领工资，一个月大概在七百左右，而当初在省体校的时候，每年还要交6000元的学费。这么多年下来，贾晓琛说：“家里大概要花了十万块钱了。”

　　所以他会明白，为什么当初父母不愿意让他去学踢球———花费大，成材率低，而且是在河北这个足球不算发达的地区。所以，他对他的启蒙教练的话记忆尤其深刻，那位教练说：“你们如果自己不热爱，不坚持，那就不用再继续踢下去了。”但这句话还要加上一句，如果一个家庭在经济上和心理上也没做好准备，那也别坚持下去了———贾晓琛当年的一位队友是教练重点培养的苗子，但是因为家里的条件没法坚持下去，当家长把这位队友带走的时候，贾晓琛记得队友的那双眼睛：“直勾勾地看着人，看得人直发毛。”

　　事隔多年以后，这些曾经的队友已经散落在何处，贾晓琛已经无从得知，但习惯的是，每年队友的来来往往，最后只总结成为一句：“坚持就是胜利。”

　　而姜骁宇则庆幸自己四年前被他的经纪人许宏涛从沈阳带到了成都，现在已经成为成都谢菲联的一员。当年他在张引足球学校，各个年龄段队员都很齐全，而现在，连张引足球学校本身都已经倒闭，他当年那么多队友，坚持到现在，又只剩他一个。重庆力帆的张健同样来自沈阳，他出身于庄毅足球学校，这家足球学校现在也已经倒闭，他跟着他的教练来到重庆才终于有了立足之地。

　　“剩下的就我一个”

　　小时候的记忆总是很清晰的，张健记得以前在沈阳打比赛，同一个年龄段的，沈阳40多家足球学校都有派队伍参赛，那个场面甚是宏大。离开沈阳多年以后，他试探性地问姜骁宇：“现在还能剩下20多家吧？”“怎么可能，现在能有个几家就不错了！”